上门求亲(1 / 2)

“爷爷,娘亲又去哪儿了呀?”岑谨信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揉眼睛,打了两个哈欠,头发还是乱糟糟没有梳洗过的模样,他一屁股坐在秦晞身旁打了个哈欠,伺候他的婢女才急匆匆地从屋外追过来。

这段日子岑瑶忙得脚不沾地,手上担着的不止有军服一事,她在秦晞的建议下,开始在招来的女工之间授课,重点关注年纪比较小的女工,或者上进心比较强的,从一二三四开始,教导她们如何记账算账,慢慢延生到自己的名字和一些简单的启蒙书籍。

而在此之外,岑瑶还向州府求购了一处相对比较清净的山地,准备等江南府的疫情逐渐过去后在此开办女学。

岑瑶的目标人群最先只定在家中小富及以上,父母不过分重男轻女的人家,而后经秦晞提醒后,才发现善堂中那些被家人抛弃的女孩也是一个可靠的生源。

闺女开始风风火火地搞事业,像寻常老人一样悠哉了许久的秦晞也帮忙把家里的事情接到手中。

照看完岑谨信用早饭,顺便盯着他背完了一篇文章之后。

管家来书房通报说是孟景渡上门拜访来了。

秦晞叫管家把人请到客厅。

“下官拜见岑公。”孟景渡身上的官服整整齐齐,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他一见秦晞便躬身行礼,态度十分地恭敬。

秦晞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不年不节的,孟大人是为何事前来?”

孟景渡立起身子,又一拱手,道:“下官是为求娶岑小姐而来。”

孟景渡的家族不在江南,自从他对岑瑶上了心起,便着人回家将此事禀明父母,但父母长辈那边都希望他能迎娶亡妻的庶妹,也不看好他娶一个有过前夫,还带着个孩子的二嫁女人。

“此女之行举实在是大逆不道,若非她身后有岑阁老与陛下撑腰,天下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想着父亲叫人带回来的家书里的内容,孟景渡又是无奈,又是恼火。

在他看来,岑瑶虽然成过一回亲,但岑氏女休夫的故事传得天下皆知,但那也是因为齐宏博做得太过分,岑氏无奈反击而已;何况岑氏本人温柔孝顺有才识,打理家务也是一把好手,而且正如孟父所说,她身后站着岑阁老与陛下,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贤内助人选。

至于孟母所担心的,孟景渡要给别人养儿子不划算的问题,他也已经应对过了。

岑阁老膝下无子,将来整个岑家都会是岑谨信所继承,而自己若能余岑瑶成婚,岑谨信成了自己的继子,那等到将来岑家自然也能在经济仕途上帮衬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孟景渡在下定决心求娶之前,也是好好审视过自己的。

他原本与母亲娘家的侄女订过亲,只是那姑娘还未过门便与一个书生产生了私情,在两人成婚的前一夜与那书生私奔不成,被家里人当场拿获。

后来那书生被活活打死,而姑娘也趁着人不注意吞金殉情而亡。

当时正准备成亲的孟景渡对这天外飞来的横祸一无所知,至于孟母娘家并不为姑娘的死伤心,而是怨恨她不守规矩,这么一死,倒叫自家丢了门好姻亲。

于是他们就合计着,把姑娘同样待字闺中的妹妹冒充她嫁过去,却又被孟母撞破此事,然而孟母面对弟弟一家的哭诉哀求,就做了一件坑儿子的事情。

她答应让娘家庶女嫁给孟景渡,但那个死去的嫡女哪怕只是一个牌位,也必须是自己儿子的妻子。

于是乎孟景渡的婚礼就变成了,原定妻子的庶妹,捧着姐姐的灵位进门

面对如此荒唐的事情,孟景渡在礼堂上当着众人的面摔冠而去,却又被孟父堵着说了一大通要守信偱礼之类的教训,非逼着他取一个死人为妻,理由是不能坏了自家的信誉,而且女方在婚前暴毙毕竟不好听,但如果自己家能不计较女方的作为,连死人都愿意迎娶,给她一份香火供奉的话,无疑能使孟家的名声更上一个台阶。

“若你实在是不愿意再娶你那个庶出的表妹为继室,就先将其纳为妾好了”孟母絮絮叨叨地劝诱孟景渡,“这感情啊,都是处出来的,你纳了她,自然知道家里有个女子的好处,何况你表妹都已经穿过嫁衣,若你不肯要她,她回家去怕是也只有被家法处置的份,你素来都是个善良心软的,总不能再看着无辜女子又丢了一条性命吧?”

孟景渡只觉得那时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荒唐至极。

他最终还是没忍心将表妹退回母亲的娘家去。

因为他知道,孟母的娘家世世代代都以族中多出贞洁妇人而引以为豪,那个无辜被送出来顶锅的表妹若真的被退回娘家,等待她最好的下场也就是青灯古佛过一辈子了。

孟景渡退了一步,从此成为丧妻人士,也愿意将表妹以自己妾室的名义留在家中,但同样需要孟父孟母退步的是,今后他妻子的人选,必须要他自己来定。

他从那之后便离家上任,已经许久没有回去过,若不是这一回终于遇上了一个叫自己心动的人,孟景渡也不想主动去联系家里人。

孟景渡是这么想的。

只要岑阁老能答应把岑瑶嫁给自己,那他也会像岑阁老一样,一生只有岑瑶这一位妻子,也不会要求岑瑶必须去孝顺自己的父母,他可以带着岑瑶定居江南,如果岑瑶愿意跟着自己为仕途奔走的话,他也会与岑瑶去她一切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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