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兵临城下,公主亡国(2 / 2)

“母后,您先不要着急。让儿臣去应付他们,来拖延时间。你们就赶紧想办法吧!”说罢少女就决绝地转身离开,她心里清楚,再过多的停留只会让事情雪上加霜,更加糟糕。

“皇儿”看着少女撒手离去,皇后歇斯底里的喊道。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一去将是永别。

“父皇,母后,你们多保重,黄泉路上记得等等儿臣。”少女浅而一笑,说完只身冲进了战火之中,身后是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咆哮声。每一声都像利箭一样,穿膛而过,连血带肉地暴露在战火之中。即便这样她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因为每耽误一下,自己弟弟活下去的希望就少一些。

走出大殿看着曾经气势辉煌,高大巍峨的宫殿,此刻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战争带来的伤疤。侍女侍官们都在仓皇逃跑,好像在他们看来只要跑出这宫殿就安全了。

穿过层层宫殿,少女径直来到了城墙脚之下。看着因为连续作战而早已精疲力竭的士兵,横七八竖地躺在墙角,少女如鲠在喉。是他们给了自己和家人这几天片刻的安宁,所以在心里她由衷的感谢这些浴血奋战地人。

沿着被战火摧残过的青石台阶,少女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城墙。

都说高处不胜寒,这里到处都散发着无尽的凄凉和悲壮。就像晚景凄惨的英雄一样,纵然曾经破敌万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现在也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城墙之外与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墙下比肩接踵满满当当整装待发的士兵,一个个都早已杀红了眼,就像嗜血的恶魔一样,随时都要吞噬城墙之内的人。他们的叫嚣声,喧闹声,嘲讽讥笑声,一声声就像刀子一样穿过少女的耳朵,继而落在她的身上,心里。

“鸣鼓”少女中气十足,一声令下,躺在血泊中的士兵,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情严肃,手持鼓锤,狠狠地朝大鼓锤去。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鼓声,城墙之下逐渐安静了下来。众人不自觉的都将目光投向了城墙上的少女身上。

只见少女略施粉黛,一身明黄色的拖地锦裙加身,宽大的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着漆黑油光的纂儿,上面点缀的流苏钗环,在风的作用下微微作响,让人感觉十分的美好恬静。但若去看少女的眼神,你就会发现刚才的那种美好,在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体现。只见她气势威严,眼窝深邃,目似剑光,睥睨着眼下的一切。

对于城墙下的人来说,少女的出现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所以耳边有了片刻的安宁,但安宁过后随之而来的又是嘲讽,喧嚣声。只听其中一人叫嚣道:“叫皇帝出来,派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来做什么。”说话之人一脸的奸笑。

少女双眸微动,轻蔑地看了一眼说话之人,继而严肃地说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岂是尔等乱臣贼子想见就见的。本宫乃是当今圣上嫡女,安和公主范傅承,狂徒休要胡言。”

“乱臣贼子,哈哈哈哈哈”奸笑的那人笑的更加狂妄了。

“尔等谋朝篡位,欺世盗名,名不正言不顺,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范傅承的神情并没有因为那人的讥笑声而有任何的改变,还是睥睨一切的样子,不卑不亢地说道。

而那人却不似范傅承这般稳如泰山。他本以为自己那样说会激怒范傅承,但没想到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子,会如此的沉着冷静,让自己感觉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使不出力来。同时他又害怕让别人觉得自己不是那女孩子的对手,被其他人看笑话,所以他又继续说道:“安和公主,是吧!让我告诉你,什么叫贼?自古成王败寇,今天你老子败了,所以你们才是贼,知道吗?”此话一出,底下瞬间响起了一阵阵嘲笑声,讥讽声,甚至还有掌声。这些声音对于那人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鼓舞,所以他现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洋洋得意感觉自己好像打了一场胜仗一样。

但即便是这样,范傅承还是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她还是那副俯瞰万物,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继续说道:“何为成王,何为败寇。一切只不过是你们这些狼子野心之徒篡位的借口罢了。我们范氏皇朝几百年的基业,岂是你一句成王败寇就能代替的。我不降,即便你们坐上了那龙椅,穿上了那龙袍,也终究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而已。”

“你不降,那可由不得你。”此时说话之人有了转换,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只见他眼神冷冽,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今天我能站在这里,就没打算活着。所以就算死我也不会投降。”

男子冷哼一声,继续问道:“真不怕死?”

“人生来不就是为了死嘛!如今我只是先你们一步而已,有何可怕的。”

“好,说的好。那我就让你尝尝死亡的味道。”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支锋利的箭就插在了她的右臂之上,瞬间划开了她的皮肤,鲜血在她明黄色的锦裙上浸染了开来,鲜艳而又夺目。可她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半点的退却的意思,只是看上去较之之前白了一些,反而多了几分的病态美。

男子继续质问道:“降还是不降?”

范傅承冷眼瞥了他一下,艰难的抬起左手指着墙下所有人,义愤填膺地继续说道:“死也不降。我要让你们赵家世世代代的子子孙孙都背负着这乱臣贼子的污名,永世不得翻身。”而这一次不等范傅承说完又是一箭射中了她的左臂。脸色瞬间煞白,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她双手吃痛的垂在身边,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人在做,天再看。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来日定会报应在你们的子孙身上,老天爷是不会绕过你们的。”范傅承诅咒的声音还回响在众人耳边,但人却已经重重地倒在了青砖砂石之上,脸上还有被砂石划破的痕迹。不知哪里飞来一箭直接射在了她的胸口之处,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十八岁的花季,由此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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