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寻找答案(1 / 2)

后半夜章达先几乎就没怎么睡,早早的就起来洗漱了。父母也习惯了早起,他们以为章达先是着急出院回家,于是一家人麻利的洗漱完毕,下楼去医院旁的抻面馆吃了早餐后,回到病房,把带来的几件衣服打包背着去结账出院,到了住院处的时候,父母心里都还有点忐忑不安,来的时候匆忙,钱带的不多,也不知道住这几天院到底能花多少钱,说出了病床号之后,住院收款的人说:“哦,是那个摔伤的师院的学生吧,你们不需要结账,住院的钱都是学校来人垫付的,结账也由他们来,你们出院之后我们医院会联系学校方面的。”

父母对视一眼都楞了:学校垫付了?章父一拍脑门说:“哦对,咱来那天韩老师说过这事儿,咱这几天光担心儿子了,把这茬儿忘脑后去了,这可得怎么感谢韩老师和学校啊,住院肯定花不少钱。”

母亲也说:“是呀,怎么能让学校给花钱治病呢。”

章达先说:“哎呀,爸妈,既然学校都交钱了,那咱就安心出院吧,如果需要咱还钱那就回头再还给学校,不需要那就省下了,那你们就买一面锦旗,再写封感谢信什么的送给韩老师、徐老师和学校,校领导看到这些比看到你们还那仨瓜俩枣的钱高兴。”

父亲说:“需不需要还钱都得写感谢信,送锦旗,人家可是救了你一命,你个小兔崽子咋那么没良心,这点可不像我跟你妈。”

章达先赶紧赔笑脸说:“行行行,您说咋办就咋办。”

在医院旁边公用电话亭,章达先给韩老师打了个电话,告诉老师自己出院了,首先感谢韩老师的帮助,又请韩老师给徐老师带好,一会儿和父母坐汽车回家先休息几天,如果没什么事了,再回学校上课。韩老师在电话里说让他们先别着急走,自己中午过来看看,请他们吃完饭再走。章达先说回家的长途汽车就两班,错过第一班车,就得很晚才能到家,等回学校上课时候父母会陪着自己去,到时候父母要请韩老师和徐老师吃饭表示谢意。

回家的车上,章达先坐在父母后面,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走了神,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这两天的事,还有那个似梦似幻的两界海、黄岩山、胡天罡,如果说是梦,可长这么大几乎没有哪个梦能让他记住超过两天,如果说是真实发生过的,又没有任何踪迹可寻。至于后来又发生的那个几次出现的诡异的女人声音,和半夜那个濒死的老人前一分钟还生龙活虎的聊天这样恐怖的事,都让章达先觉得自己好像是金庸群侠传里的主人公一样。

父母几次回头和他说话,他都心不在焉的回答几句,然后继续自己的思绪,三个小时的车程说短不短,章达先第一次觉得这趟长途汽车并不漫长,他还没有理出个头绪,父母已经拉着他下车了。

走路回家的时候,母亲一直问他是不是晕车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怎么看着状态不对劲儿。章达先怕母亲担心,就说昨晚没睡好,有点失眠了,可能是盼着出院赶紧回家的原因吧。母亲说:那就回家好好的睡一觉,反正现在农闲时候,没多少活,也用不着你干啥,啥时候睡醒啥时候起来。

回家的前几天也没消停,听说章达先出院回家了,几乎每天都有亲戚邻居来探望,章达先每天都得重复好些遍说过的那些话,终于该来的人差不多都来探望过了,家里又恢复平静了,章达先决心要把心里的这些疑惑一探究竟,于是在一个闷热的傍晚跟父亲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谈。

趁着母亲去邻居家串门,章达先问父亲:“爸,我有个姓胡的七舅爷么?”

正在用点燃艾蒿驱赶蚊子的父亲听到这个问题怔了一会儿,“哎,爸,火苗烧到你手了!”章达先看着发愣的父亲大声提醒着。

父亲赶紧把点燃的艾蒿火苗吹灭,然后把艾蒿绳放在窗外,不一会儿艾蒿独特的香气就飘进屋里。

“你听谁说的有个姓胡的七舅爷?”父亲正色问道。

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章达先考虑该怎么说,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实话实说,于是就把两界海、黄岩山遇见胡天罡的事情说了一遍,看着父亲的反应,本以为父亲会说他这是做梦,不会放在心上,那他也就能跟着放下心了,可父亲听他讲述的时候表情越来越凝重,这就让章达先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听完儿子的讲述,章勇沉默的了半天,然后说:“你说的胡天罡确实是你七舅爷,那年你奶奶去世时候他晚上在你奶奶家,你们兄弟几个还小,都睡觉了,就没看见他。他不是你奶奶的亲兄弟。你奶奶会给人驱邪看病你知道吧,她是狐仙胡老太太的出马弟子,胡天罡是胡老太太的干儿子,所以他一直叫你奶奶为姐姐,我们就叫他胡老舅,又因为他在胡老太太的义子义女中排行第七,所以也有人叫他胡老七,所以他才让你叫他七舅爷。”

父亲说的奶奶是出马弟子的事儿

,章达先从小就知道,因为从小时候起他就时常看见奶奶家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求奶奶治病,不是根本没去医院看,就是医院治不了根本不收,反正基本都是疑难杂症。不过来的人十有七八都能得到奶奶的治愈,真实的病症奶奶看一眼就告诉他,你这是实病,医院要是治不了那我也没办法,如果是灵异引起的虚病,那么奶奶肯定是手到病除,所以从小的记忆里,在那个生活水平很低,物资匮乏的年代,奶奶家柜子里一直都有罐头、麦乳精,蛋糕,白糖这四样礼物,一年到头从来就没断过,都是看病的人给的谢礼。

只不过那时候小,章达先不懂为啥奶奶那么厉害,奶奶去世时候他才五年级,长大后问过爸爸为啥奶奶那么厉害,爸爸告诉他,奶奶是狐仙的出马弟子,干女儿,因为有狐仙的法力在身上,所以才会那么厉害。再多的爸爸也就不说,毕竟人已经不在了,提起来总是平添伤感。

今天爷俩再次提到奶奶,是在这么样的情形下,父亲就必须说清楚了。

章勇接着说:“既然是胡老舅把你救回来的,那他跟你说的事儿肯定是真的,明天我得跟你妈说一声,杀只鸡炖上,敬供给胡老舅。你说的两界海我没听你奶奶说过,至于黄岩山嘛,多少有点印象,好像当年胡老舅说过他修炼的地方叫黄岩山,具体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父亲提供的这些信息确定了一点:黄岩山遇到的这位七舅爷,确有其人,胡老太太的干儿子,排行第七,那么胡天罡救了自己又给自己布下镜魂阵图的事就是真的了,至于那个怪异女人的笑声,和半夜遇到的那个老头的事,父亲解释不了,暂时还得是解不开的结。还有父亲提到的胡老太太,这是在东北的称呼,各地叫法各异,也有叫胡三太奶的,反正都是这一个人,狐仙里的no.1,可以说东北的这些修仙的总瓢把子,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在东北的传说也是不计其数,因此大多数所谓的能出马看病的大仙儿们,都自称是胡老太太的出马弟子,至于本领高低、是真是假,那可是蚂蚁和大象,天差地别。

不过对于奶奶的本领章达先可是深信不疑的,毕竟从小耳濡目染的看着,家里那些吃不完的礼品摆着呢,在那个衣服口袋比脸都干净的年代,要是没点真凭实学,农民谁舍得花钱给你送四盒礼,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有一个实实在在的案例,章达先的表姐发烧在县医院住院七天后病症越来越重,医院说这孩子没救了,带回家等死吧,可是在家的奶奶告诉我爸:你大舅哥家三闺女要不行了,赶紧去把他接咱家来,来得早我还能保他一条命。老爸当时还不知道咋回事,毕竟当时没有电话联系不方便,也不知道大舅家的三姐得病的事,可是奶奶既然说了,那肯定是有事,所以就借辆自行车,一口气骑出去二十多公里,去了大舅家,他到的时候大舅一家人刚拉着三姐从县城回来,看见我爸满头大汉的还有点诧异。我爸一看三姐盖着一条厚被子,瘦的皮包骨,就知道奶奶说的错不了,简单跟大舅和舅妈说明了来意后,大舅和舅妈屋都没回就赶着马车来了我奶奶家,舅妈是奶奶娘家那边的侄女,也对奶奶深信不疑,而且三姐都被医院判了死刑了,现在奶奶就是她的希望。

奶奶也没多说,只是告诉他们晚上让三姐跟她一个屋子睡,其他人都去别的屋里睡觉,然后就回屋去了。遵照奶奶的指示,爸爸和大舅几个人把三姐用门板抬到了火炕上,大舅那么个大老爷们儿,看着面色惨白、瘦骨嶙峋的三姐心疼的眼泪哗哗流,住院七天基本就没吃过东西,一直吊着盐水维持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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